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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7 在瑞士(4):生病去瑞士使馆签证,需要提供意外医疗保险单,保额要达到3万欧元。我在网上选来选去,最后买了平安的境外旅行险。以前几次出国买的都是美国友邦保险,很贵,而且根本没用上。这次就想,还是买国货吧,物美价廉。平安保险在我心里的地位就和海信电视、格兰仕微波炉、美的空调一样,实惠,性价比高。而那几个牌子,正是我家里在用的。买平安保险的另一个原因是,它们正在搞促销活动,买200返50。于是就在网上买了,并很快拿到了快递来的保单。买时考虑的只是应付签证需要,没想到,这一次真用上了。以下是回来理赔时提交的情况说明,基本讲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里面提到的“女主人”指的是Peter的嫂子欧佳,“男主人”指的是Peter的哥哥汉斯洛蒂。情况说明
我于2009年9月26日带女儿到瑞士旅行。10月6日入住苏黎世近郊一个叫“Ueldegon”的小镇的亲戚家里。10月8日早上,女主人在附近的林子里采了一些蘑菇。她是俄罗斯人,称这种蘑菇她在俄罗斯时就经常食用,非常好吃。于是我在早餐和午餐时都吃了一些。果然好吃。 到了下午2点多,肠胃开始不舒服。开始还以为是晕车导致的,喝了点热茶,没在意。但肠胃越来越难受,终于在下午6点多呕吐了起来,并一发不可收拾,两三个小时内呕吐了7、8次,到后来吐的都是黄绿色的胆汁。同时开始腹泻,几乎每隔20分钟就要去一次厕所。 折腾到11点多,精疲力尽,疲惫不堪,终于睡了。可凌晨4点多,开始阵发性肠胃痉挛,疼痛难忍,又起来继续呕吐、腹泻。熬到5点半,情况不见好转,家人连忙开车把我送到最近的一家小医院,入住急诊观察室。 医生给我开了1000毫升生理盐水,加了止吐剂和解痉挛药,验了血、便。打点滴时,因为脱水,血管全都瘪了,护士找不到地方下针,扎了好几次才成。 我吃的蘑菇天亮以后也被送到另外一个地方做检查。结果认为这种蘑菇不是神经性毒蘑,不会造成死亡或脏器永久性损伤;但是仍有一定毒性,会导致肠胃不良反应。反应程度因人而异。 家里的男主人也感到肠胃不适,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吃晚饭。到晚上9点时,他也开始呕吐,腹泻。但呕过泻过也就睡了,并没有去医院。第二天就好了。其它吃了蘑菇的人都没什么问题,包括我的女儿。 我在急诊室打点滴到11点。期间睡了一觉,醒来感觉好多了,痉挛也停止了。医生建议我回家观察,24小时之内如有不适再来复查。 回家后,我没有吃午饭,又睡了一觉。起来后,感觉除了虚弱,没有别的不适。于是吃了晚饭。 以上就是我发病及治疗的经过。
××× 2009年10月12日
就这一下,花费486瑞朗,将近3000元人民币。我当时还担心,我这从网上买的保险,连个代理人都没有,万一它不认,说我这不在保单范围,我可就没辙了。结果回来电话一打过去,人家没啥二话,立马给了我一个理赔号码,让我去交单据材料。我找到西单金融街的平安大厦,把材料递上去,对方也没什么二话,只是告诉我需要三周左右翻译和核实的时间,让我等电话。就在昨天,平安公司又来电话,和我核对钱数,说已经基本办妥,就按照我付费当天的银行汇率折算钱款,过两天就会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里。我预想的难缠的情形,根本没有出现,不禁有点刮目相看。以前对保险公司劝你投保时信誓旦旦、出事理赔时立马撂脸子的印象也有所改变。所以在这里记上一笔,有广告嫌疑,在所难免。 2009/10/23 在瑞士(3):母牛秀
我们到野风谷的时候是下午,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即使是教堂所在的村中心,也难得看到人,非常安静。四周山坡的草坪上传来牛铃声,越发显得空阔静寂。 可是第三天早上,教堂方向传来很大的嘈杂声。人声、车声夹杂着牛哞,好像非常热闹。我揣上相机,催着Poncho和Peter出门,三个人奔声音而去。路上人来人往,完全不见了昨日的清净,很多当地人穿着鲜艳的传统服装,头上带着花,和我们奔向同一个方向。小路上牛屎斑斑,空气里弥漫着牛粪散发的腐臭气味。 终于到了。在教堂前面不远,有一块很大的草坪。放眼望去,妈呀,全是牛啊。 更确切地说,全是母牛。因为大多数牛的后腿下都夹着一坨饱涨的奶子,圆圆滚滚,青筋凸起,坠着四个胶皮管似的长圆奶头。她们耳朵上钉着黄色标签,编着号,都拴在栅栏上,分隔成数行。粗略估计,怎么也有两三百头。这些牛多是棕黄色,只是毛色有深有浅。有的头上有弯弯的角,有的只剩下硬硬的两块角骨。拴绳太短,够不到地上的草,很多站累了想躺下的牛几经腾挪也不得,只得无奈地哞哞叫,鼻涕、哈喇子搞得满脸都是。 牛我不是没见过。可一下子看见这么多牛,还真是头一次。我兴奋地摸摸这个,拍拍那个,绕着栅栏走来走去,举着相机照个不停。 Peter这工夫已经打听好了,回来告诉我,这是野风谷一年一度的Cattle Show,每一户养牛的人家,都会把自家的牛挑出最好的几头,洗刷得干干净净,带到这里展览、评比。到下午,评比结果就会揭晓。 我问,这些牛卖吗?“不卖。” 只是带来展览?“只是展览。” 我又问,得冠军的牛会有奖励吗?Peter答不上来,又跑去问。回来告诉我,有奖励。冠军牛会像奥运会冠军得金牌一样得一个牛铃铛。 哦?就这?没有奖金? “没有。” 我心里嘀咕,那有啥意思?在中国,从来都是“啥啥搭台,经贸唱戏,”醉翁之意根本就不在酒。像这,又不交易,又没奖金,搞这么大排场,图个啥呢? Peter说,Cattle Show是村子里一年中最重要、最热闹的节日。这个我能看出来。小孩子们,不论男孩女孩,都穿着传统的节日盛装,打扮得漂漂亮亮,在牛群中跑来跑去;大人们则聚在临时摆出来的几排长条凳上,喝茶聊天,挤挤挨挨,脸上变换着丰富的表情。一些年轻男子,穿着脏脏的工作服,在牛群里忙碌,给这个紧紧缰绳,给那个扫扫屁股上的残粪,踢一脚卧在地上的牛,让她们站好;几个女人,一手端着写版,一手揪过牛耳朵上的黄标签挨个登记;还有几个人,穿着绿色的马甲,什么也不干,在栅栏间走来走去,时时停下来,扳过牛头,或者蹲下身来,看上一看。 这几个人大概就是评委了。下午就将由他们决定冠军牛归属。 我转了一圈,发现有一排都是小牛犊。有十几头,拴在场地最边缘。我一眼就喜欢上了靠边的一头小牛犊,光滑干净的浅色皮毛,无辜稚气的眼神,十分惹人怜爱。一个小姑娘搂着她,亲昵地把脸贴在她的背上。我用英语问小姑娘,是你们家的小牛吗?她点点头。我又问,她叫什么名字啊?女孩告诉我,叫“Slopy”。我说,我认为她是整个展览中最美丽的小牛。小姑娘腼腆地笑着,同意我给她们照相。 我这边和小姑娘搭着话,没留意旁边有一个人一直跟着我。这个穿一身黑装,挎着相机的年轻女孩凑上来,用英语对我说,你是从中国来吗?我说是啊。我从北京来。她说,我曾经在中国学习过。西安,一年。她这样一说,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两个人就聊了起来。我问,你学的中文还记得吗?她说,你好。然后耸耸肩,用英语说,忘得也差不多了。她告诉我,她回瑞士之后本来想找一份和中国有关的工作,用得上中文的,但是没能如愿。只好回到家乡,在本地报纸找到一份当记者的工作。这次就是来采访母牛秀的。正说着,Peter也凑了上来。他就和这个女生用瑞士德语聊了起来。我见插不上什么话,就又去照相。 Poncho见我照个没完,很不耐烦。喝止我道,别照了。人家牛烦不烦啊?如果换成你,头被人拴着不能动,你愿意人家对着你的屁股和奶子照个没完吗? 嗯,懂得将心比心、推己及人、换位思考,这是好事;但是把她妈和奶牛相置换,好像有点那个。我反唇相讥道:我只是给牛屁股拍拍照片而已,我又不吃牛肉,我又不喝牛奶。总比某些人好像对牛很有同情心,可见了牛肉就流口水的强。她气得无话可说,一转身跑了。 其实说是“母牛秀”也不太确切。在草场的一角,我还是发现了两头公牛。开始时还不知道是公牛,只是一打眼就觉得,这牛面相怎么这么凶?根本没有我一路看过来的那种温顺无辜的眼神。向身下一望,OK,找到原因了。这两头公牛的待遇也比其他的母牛高:鼻子上套了一圈鼻环。其中一个年龄大一点,老公牛,全身红褐色,非常躁动,呼呼地喘着粗气,口鼻周围全是沫子。这也难怪,可怜的老家伙,身后全是年轻貌美的异性,呻吟声此伏彼起,他却被人拴着鼻子,连头都不能回,看都看不到一眼。能不着急嘛。 我问Peter,这么多母牛,只有这两头公牛?Peter说差不多吧。我同情地望着两个家伙,自言自语道,那不得累坏了?Peter肩一耸,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说,真遗憾,他们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亲近母牛呢。 我大吃一惊。这公牛不就是种牛吗?不亲近母牛,怎么播种呢? “Artificial”。 “瑞士也这样做?”Peter点点头。“自家散养的也这样做?”Peter又点点头。 我曾经读过一些文章,揭露在一些大型现代化集中养牛场里,牛们过着的悲惨生活。母牛全部人工授精,生下的牛犊,是公的就杀掉,卖血卖骨卖皮;母的就养起来,到18个月就再人工授精。一辈子没吃过绿草,一辈子没见过异性,却不停地怀孕生子。生了孩子,却连见都见不到,很快就被分开。为了保证奶量,就大量地注射激素;为了防止集中饲养可能导致的传染病,就大量地注射抗生素。很多动物福利组织对此大加声讨。 瑞士据说有着世界上最严格的法律保护动物权利。这里的牛,每一头都有自己的名字;夏天散养在外,只有晚上才回家挤奶睡觉;冬天则集中在牛舍圈养。法律甚至规定,冬天圈养的牛,每天必须有超过一小时的放风时间。 可即使如此,即使如此,公牛母牛恋爱交配的权利,仍是奢侈。这头老公牛,他幸运地没有被杀掉,幸运地没有被阉掉,繁衍了子孙无数,可却一辈子没有亲近过异性,他的存在价值只是贡献精液,一辈子靠手解决问题。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到了下午,该是评比揭晓的时候了。我们赶紧又回到中心草场。在绿草坪旁边的一块水泥空地上,铺上了很多干草。5头牛被人牵着,绕着圈子在走。无疑,这些都是获得提名的选手。长条凳上,密密地坐着很多人,等着结果出炉。两个评委,其中一个握着话筒,一边看牛走秀,一边唠唠叨叨地和观众说着什么。我让Peter翻译,他说都是技术问题,最好的牛曲线应该是什么样,腿该什么样,肌肉该如何,巴拉巴拉。一会儿,5头牛只剩下了3头。原来和超女一样,是晋级赛。最后,中间的那一头被宣布胜出。 我跟着鼓掌,以为冠军选出来了。谁知马上又有5头牛被拉进了场。原来,选秀也是分项目的。刚才评选的是“最佳处女牛”,就是已经长成但还没有生育过的母牛;马上要进行的是“最佳阿德(udder)牛”,就是长着最漂亮奶子的母牛。5头牛晃着后腿间的大奶子,一个跟一个地绕着场子走。最后屁股冲着观众站定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的两腿之间……妈的,怎么这么下流啊。 我看好的、奶子最大的那头牛最终没能得冠军。Peter翻译评委的话说,最好的阿德,不止是大,还要形正,还要高,我估计换成人,就是挺拔的意思。我一边给那两个评委拍照片,一边心里想,这两个狗男人,大概看女人和看母牛,用的都是一种眼光吧? 最终,一个朴实的小伙子牵的牛,获得了全能冠军。宣布的一刹那,他的脸“腾”一下子红了,嘴马上咧了开来,使劲和他的牛贴脸。周围的人都拥上去和他握手祝贺。他的牛被披上了一条白色的冠军带。可是带子太短,怎么也扣不拢,风一吹就跑,只好作罢。 第二天,Peter一早就出门,说去买牛奶。回来进门就冲我说,你上报了,你上报了。原来昨天那个小记者把我们一家都写在了报道里。文字上面,是一幅不小的照片,我正隔着栅栏夸奖那头小牛Slopy。 作为媒体中人,我知道这种年年都搞的项目稿件会一年比一年难写。所以我也不奇怪那个小记者会选择外国人的视角来看待这个秀展。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是我?难道我和孩子是唯一的老外?Peter说,嗯,至少是唯一的亚洲面孔。 这么说,这种秀,也不是为了招揽旅游者喽? “恐怕不是”。 那是为什么呢?我这中国人的脑子,一时还真转不过弯来。
瑞士的牛还是双眼皮呢。
这是装饰铃铛,不是奖品。
男女老少,都穿上了传统节日服装。
戴鼻环的老公牛。身后千娇百媚,他听得到却看不到,急死个牛。
母牛秀一角。
母牛秀有羊什么事?她们是来凑热闹的,和我一样。
Slopy和她的小主人.
Slopy有着长长的眼睫毛。
Slopy很喜欢给她挠痒痒。
这个小帅哥穿的就是传统的节日服装。有个名字的,但我不记得了。
高山牛角。
她一哞,鼻涕、哈喇子就弄得哪都是。
放眼望去,全是牛(腚)啊。
处女牛秀。
最后这个小伙子的处女牛得了冠军。(最后,这个小伙子得了处女牛冠军。)
正演出呢,这牛,她当众、随地、大、小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这在牛的两腿之间。
猜猜看,谁是阿德冠军?
我让Peter问他,能给您照张像吗?他就摆出了这个pose.
这两个穿绿马甲的人,一直盯着牛屁股看。
牛面桃花相映红?
全能冠军是他(她)。
2009/10/22 在瑞士(2)野风谷
说实话,我两次去瑞士,除了在苏黎世转转之外,只短暂地访问过乏善可陈的伯尔尼,其他那些著名的城市,日内瓦,洛桑,达沃斯,根本没机会去。尤其是卢瑟恩(也有翻译成琉森的),据说风景美得不可思议,十分神往。可Peter却皱着鼻子说,那是旅游团去的地方,我想你一定不感兴趣。唉,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好意思感兴趣了。 果然,到瑞士的第4天,Peter带我和Poncho去了一处旅游团到不了的地方。在瑞士和德国、列支敦士登三国交界处,有一个山谷,叫(什么来着,等我查查),属于阿尔卑斯山脉的一部分。沿着这个山谷,两边分布着大小不等的村庄、小镇。在山谷的尽头,最后一个小镇,叫Wildhus。英语就是Wild house,中文直译叫“野房子”。我自作主张地翻译成“野风谷”。因为Peter讲,这个地方,每到8月,会有一股热风,由于地形的关系,沉在山谷里,进退不得。很多遭遇热风的人会患头痛。当地人管这股风叫“野风”。所以我叫这里野风谷。 我们来到野风谷的时候是9月底,热风消褪,寒风未至,处处田园诗意,牛羊在绿草坡上悠然漫步,毫无“野”意。山谷一侧,有7座山头,我觉得一定得用“七总统”(瑞士有7个总统,轮流坐庄)、“七武士”之类的来命名。果然,它叫“七骑士山”。 我们能来这里度假,是因为汉斯的爸爸,老汉斯,看在小汉斯的面子上,把他在这里的度假别墅借给我们的缘故。老汉斯是一个建筑师,70多岁了。上个世纪60年代,他在这一带承建了几处房子,就顺便给自己也盖了一幢。以后每年都来住一段时间。汉斯一家从美国回来度假,也经常住在这里。房子不大,两层,三个卧室,木制,坐落在离村中心步行5分钟的地方,前后带草坪,用一道栅栏和一处草场隔开,不让牛过来啃草坪。 老汉斯和夫人亲自开车把我们送到这里。汉斯夫人打开房门,又把窗户的遮光帘一一打开,和暖的阳光照了进来。环望一周,我和Poncho不禁一阵惊叹。都说瑞士人爱干净整洁,这下我算领教了。房间里设施齐全,应有尽有。打开碗柜,杯盘碗碟整齐地排列;打开抽屉,刀叉勺匙各就其位;衣柜里备着雪白的床单枕罩;卫生间里的镀银水龙头镫明瓦亮反着光;厚厚的地毯没有一根戗毛倒伏。每一样用具好像从房子建好就没有人动过,几十年来一直在耐心地等候我们的到来。我看着汉斯老两口胖胖的身躯,甚至上楼梯时还要喘上一喘,想像不出来他们是怎么把房子拾掇得这么纤尘不染的。惊叹过后就感到了压力,这意味着,当我们住过一周后,也要把房子还原成这个样子。 客厅和饭厅用三个硕大的牛铃铛分隔。老汉斯给我们演示,用力拉了一下铃铛里面的小铁锤,当——,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几乎造成了恐慌的效果。此后几天我们再也没有动过它们。 野风谷冬天时是滑雪胜地。虽然不是最著名的雪场,但是我还是看到很多房车在一处空地上闲置。怎么也有百十辆,这是给那些不那么有钱的人,冬天来滑雪渡假时住的。至于有钱人,可以住到村中心不远处的两个宾馆里。我看到还有两处7、8层高的房子正在重新装修,估计也是宾馆。但是现在滑雪季节还没有到。我们在的那几天甚至还很暖和,白天可以穿短袖衬衫。野风谷,甚至整个山谷,都静悄悄的。 可就在我们到的第二天,寂静被此起彼伏的牛哞打破了。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教堂所在就是村子的中心。后面就是七骑士山。
野风谷就依在这座山脚下。它叫白羊山。我觉得应该叫白狼山才好。
吃早饭时透过窗户看到的。
这三个大家伙是牛铃铛(那两个戴眼镜的不是)。太大了,牛魔王也不一定带得上。
房子太干净,就意味着有干不完的家务活。我对正在洗碗的Peter说,回头。他就这样回头。
照片中间的那条河就是莱茵河,河对岸是列支敦士登。对,就是那片有房子的地方。没房子的地方就是德国。这个国家基本上就是我们家小区这么大。
红色的是上山的缆车。这种方式比开车上山要经济。而且冬天时山路有雪,有时候车上不去。
村里到处都是供人坐下来休息的椅子。这也体现出一种生活态度:停下来,休息一下。你看多么蓝的天啊。
我一边照相一边想,白马王子到底是人还是马啊?
村里的面包房招牌。
2009/10/19 在瑞士(1):斯蒂芬一家
楼下的蒋先生70多岁了。国庆期间特意一个人跑到天安门广场,在人堆里挤空照了张像。他说下一个十年大庆他也许看不到了,所以要现在照张像留念。我自恃比蒋先生年轻,因而比他乐观些:只要我们伟大祖国活得到下一个十年,我也要活得到。怀着这样的信念,十·一期间就带着孩子去瑞士度假。虽然错过了新政权的60大寿,但在瑞士也颇有收获,不以为憾。14天时间,见到了很多好玩的人,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当然免不了看到很多美丽的风景。本来回来之后就应该写一写,可是我把照片都拷在Peter的电脑里了,忘了带回来。所以就有点犯懒。昨天检查了一下相机,发现后来几天的照片还都在,又来了兴致,补记一二。
Peter在美国生活8年了。每次回瑞士探亲他都住在父母家。但是这次我们是三个人,父母家住不开。再说他父亲今年90岁了,母亲也80岁了,没有道理叨扰他们。 所以第一站,我们住在安吉拉和斯蒂芬家。 斯蒂芬是Peter大学时的同学,30多年的老朋友,长得又高又帅,风度翩翩。他是苏黎世一家财经杂志的主编,在瑞士传媒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Peter说他读书时非常腼腆,曾经创下一个学期在课堂上一言不发的记录。要知道,在国外的大学里,上课不举手发言,不给老师提问题,就好像中国大学里老师考前不给划重点一样,是非常奇怪的。 和他正相反,他的夫人安吉拉却是个话匣子。这个来自意大利南部一个盛产橄榄油地区(名字我忘了)的女人热情开朗,敢爱敢恨,以讲黄段子著称,还大嗓门,典型的意大利南方女子,和我认识的瑞士女人很不一样。Peter讲过一个故事。有一次,Peter、斯蒂芬还有另外几个“驴友”,有男有女,在一处风景美丽的山地长距离Hiking。第二天,当时还是斯蒂芬女友的安吉拉也赶来加入了。可是,一队人马只是一味地走啊走啊,终于让安吉拉耐不住了。她问斯蒂芬,要这样走到什么时候。斯蒂芬说要走到山顶。“然后呢?”斯蒂芬说,然后就下山。安吉拉非常恼火,拒绝继续前行。后来她对我说,我感兴趣的是路上的风景,这里的一朵花,那里的一朵云,一阵清风,夕阳晚霞,我只想随时坐下来享受这些美景。可是他们,不停地走,只关注走路本身,把美好的享受变成了苦行,这不是我的风格。率性的安吉拉要斯蒂芬作出选择,要么停下来和她在一起,要么她就回去。具体的细节不清楚,是不是吵架了不可考。总之最后,斯蒂芬选择和大部队一起继续前行。安吉拉挥一挥手,傲然离去。 安吉拉15岁时生下了第一个孩子,就是人们常说的“未婚少女妈妈”。后来又结过一次婚,没几天就吵散了。她的一个舅舅,是一名村干部,正管着村里的婚嫁登记之类,就私下里把她的婚姻记录删改了,这段婚史就此人间蒸发。所以当她和斯蒂芬结婚时,名义上仍是未婚女子。当然这些斯蒂芬都知道。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安吉拉自己当笑话说给Peter的。 Peter说,斯蒂芬和安吉拉结婚让很多朋友大跌眼镜,他们两个反差太大了,三天两头地吵。没有人看好这桩婚事,预言他们两年之内就要离婚。可是出乎意料,两个人竟然吵吵闹闹地生活了十多年,成了老夫老妻。斯蒂芬也被她调教得口才甚佳,出口成章。他们有一个小女儿,叫丽萨,和Poncho同岁,也和安吉拉的孙女阿莉娅同岁。安吉拉给我看过一张照片,是她和儿媳妇同在医院里举着两个小婴儿的照片。 安吉拉母语是意大利语,能说德语、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她和丽萨说意大利语。但一着急就混着德语和瑞士德语一起说,Peter听着直摇头。这一家人曾经在美国生活过5年,斯蒂芬那时候担任一家杂志的驻美记者。所以丽萨比一般的瑞士孩子英语说得好,和Poncho能够交流,两个人玩得很好,后来竟有点依依不舍。丽萨长得很高,像她爸爸,一双大脚格外惹眼,要穿40号鞋。要知道她只有11岁耶。 当安吉拉和斯蒂芬两人把我们从机场接回家时,灯还亮着,丽萨和阿莉娅正兴奋地等着Poncho。见了面,三个同龄女孩子隔着老远,非常腼腆地打过招呼。等Poncho进了门,丽萨就跟在她身后,在地上翻了个跟头。接着,又攀着房门,蹲坐在半空。她妈妈告诉过我,丽萨课余时间学杂技,对,杂技。第一次听说时,我同情地望着她,问她,很疼吧?她惊讶地摇摇头,说,不疼。 忘了说,安吉拉做得一手上好的意大利菜。3年前第一次去她家时她做意大利海鲜面,红色的“帕斯塔”里翻滚着鱿鱼卷,甚是惊艳。这次到苏黎世的当晚,她就对我说,明天晚上,有好多朋友来看你们,我们要开Party。
安吉拉是瑞士意大利人,会说6种语言。
丽萨见到平坦开阔的地方就想翻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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