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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8/2009

摇动大地的水坝

翻译了一篇Peter的博客文章。前一篇《纽约时报》文章是我早些时候翻译的。  

 

摇动大地的水坝

11/19/2009 - 12:23pm

 

科学家们认为,水库可以引发地震。一篇新的学术论文提供了最新的证据,证明20085月,导致8万多人死亡的中国四川汶川大地震是由紫坪铺水坝导致的。这是目前世界上最严重的由水库导致的大地震。

水库通过给地壳增加重量、润滑地壳裂缝从而导致地震。正如早些时候我在博客里说过的,科学家们认定,有超过70次地震是由水库引发的。在美国,胡佛大坝的建设在上世纪40年代曾经引发数百次微震。加利福尼亚州的奥罗维尔水坝(California’s Oroville Dam)是美国最大的土制水坝,在1975年曾经引发了一场5.7级地震。

紫坪铺水坝把岷江水位提升了156米,它位于离龙门山断层只有几公里远的地方。龙门山断层是青藏高原冲撞欧亚大陆板块形成的。范晓,四川地质矿产局一位勇敢的官员,多年前就发出警告,反对在这个地方修建水坝,但是没有成功。2008512日,紫坪铺水库蓄水不到三年时间,四川汶川大地震就发生了。数千座建筑物倒塌,88000人死亡或失踪。69座水库,包括紫坪铺水坝自身也严重受损并且岌岌可危,幸好得以抢救挽回。如果这些水库发生决堤,数百万人将面临灭顶之灾。

灾难过后,范晓指出,“紫坪铺拥有引发“水库型地震”的所有条件,”他说,“我们不能排除紫坪铺引发地震的可能性,因为震中距离水库如此之近。”哥伦比亚大学莱蒙特杜赫提地球观测站(Lamont-Doherty Earth Observatory)的克里斯蒂安·克洛斯(Christian Klose),和北京中国国家地震局的地球物理学家雷新林(音译)也发现了紫坪铺水库和地震的关系。虽然国际大坝委员会(由各国的大坝投资者和建设者组成的国际组织译注)拒绝了他们的发现。经过在这一地区的一次旅行考察,这个工业体(指国际大坝委员会)争辩说,汶川地震“非常不可能”是由水坝引发的。

中国官方从来没有公布汶川地震的具体数据。根据现有的数据,科罗拉多大学的葛社民(音译)和其他四位地质学者最近创建了一个二维空间模型,来检验紫坪铺水库是如何影响龙门山断层带的。在一篇发表于《地球物理学研究通信》(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的论文中,他们论证,截至20085月,水库已经使映秀北川断层的压力增加了0.01—0.05MPA(或者0.1—0.5 bar),其中一个断层在地震中断裂。这样一种压力变化,科学家们总结道,“可以使断层的断裂加快数十年到数百年。”

 “现在就引发本来不会发生的地震,可以使一个地区避免未来更加严重的地震。(与其将来发生一场更严重的地震,不如现在就震了。)”一个读者就我早先关于这个话题的博客发表评论道。葛社民和她的同事们证明,断层的断裂比没有紫坪铺大坝要早,但是并没有说,一场延迟到未来的地震可能会更加致命。如果地震晚发生一百年,那时人们也许会发现,当地人民住在了防震性能更好的建筑里,而不是像2008年这样被豆腐渣建筑掩埋。

当前有数百座水坝建在地震易发地区,如中国的西南,喜马拉雅地区,伊朗,土耳其和美国中部。只有当水坝所在地周围的地震活动能够被持续地监测,只有当水库水位不允许快速起伏涨落,只有当水库地区所有的建筑都按抗震标准翻修的情况下,这样的项目才可以继续进行。当6月份我在一间简朴的办公室里见到范晓时,他警告说,汶川地震的这些教训并没有被吸取。“水坝建设者们经常回避这样的测量,因为花费很高”。他警告说。

Peter Bosshard is the policy director of International Rivers. His blog, , appears at

白好德是国际河流组织的政策主管。他的博客“三WWet, Wild and Wonky)”,地址是www.internationalrivers.org/en/blog/peter-bosshard

 

中国地震可能和水坝有关

Possible Link Between Dam and China Quake  

沙容·拉夫兰尼尔(By SHARON LaFRANIERE)

2009年2月5日《纽约时报》

 

原文见这里

在中国四川的那场导致8万人死亡或失踪的大地震发生9个月之后,越来越多的美国和中国科学家提出,这场灾难是由一座建成4年的、靠近地震地质断层带的水库引发的。

一位哥伦比亚大学从事地震研究的科学家说,地震可能是由紫坪铺水库里重达32亿吨的水引发的,这座水库离众所周知的地震断层带不足一英里(1.6公里)。他的结论,曾在去年12月份向美国地质联盟作过介绍。巧合的是,中国的地质科学家也新近发现,水坝在地震之前导致了重大震波改变。

科学家们强调,在水坝和断层带破裂之间的联系还没有得到最后证明,并且即使水坝是一个触发因素,也只是加速了必定要发生的地震的到来。

尽管如此,任何关于“一项政府工程在中国近年历史上最大的一场自然灾难中扮演角色”的说法都可能导致政治上的大爆发。

过去一年中,关于政府应该承担的责任与反应的议题在中国沸反盈天。那些在灾难中失去孩子的数千名伤心欲绝的家长早已使得这场7.9级地震成为政治议题。他们控告说,由粗心大意和腐败的政府官员核准的不安全学校建筑让孩子们毫无必要地送了命。

政府没能制止被有毒奶粉的销售引起了公众更大的愤怒。这些毒奶粉导致6个孩子死去,将近30万孩子发病。

“目前任何与政府有关的灾难都是非常、非常有杀伤力的,在政治上极其敏感。”布鲁金研究所(Brookings Institution)的中国研究主管李诚(Cheng Li)说。

如果地震被证明“和一个人为的环境有关而不仅是一个自然灾害,政府将因为政府责任的议题而对这种报道感到非常不舒服。”李先生说。

关于紫坪铺水坝的问题格外微妙,因为中国在西南地区正在建设很多大型的水利发电站,这一地区有着丰富的水资源,但是却是地震多发区。

据一个环境保护团体“探索国际”发表的一篇文章称,去年6月,一群环境保护主义者和学者向政府递交了一份请愿书,由于政府科学家低估了5月地震风险的事实,使得他们对其他一系列建在同一个河流和其他5条主要河流上的水坝也产生质疑。中国政府当局一如既往地拒不考虑任何关于四川省水库建设将给当地居民增添风险的观点,他们已经封锁了一些表示危险被忽视的环境团体的网站。

12月,在中文媒体“科学时报”上的一篇文章中,两位中国科学院的科学家极力否认水坝在地震中扮演任何角色。“国内外地震研究团体广泛接受这样的观点,即512日的汶川地震是一场由剧烈的地壳运动导致的巨大的自然灾害。因为历史上从来没有水库引发的8级地震发生过。”水利工程专家潘家铮说,根据探索国际发表的译本。

科学家普遍同意,一座水库,不论多大,都不可能独自引发一场地震。但是,哥伦比亚大学来蒙特·多哈提地球气象观测台Lamont-Doherty Lamont-Doherty Earth Observatory of Columbia University的资深科学家莱昂纳多·希伯(Leonardo Seeber)说,如果构成地震的地质条件已经存在,这么多水的影响是可能加速地震的发生的。他说最广为人知的例子发生在印度的一个偏远地区,寇依纳(Koyna)水坝触发了6.5级地震,导致180人死亡。

希伯(Seeber)先生说,当四川地震和紫坪铺水坝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被证实的时候,一位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者,专攻地质灾害的克里斯汀·克洛斯(Christian Klose)就提出,由水的重量导致的张力,可能使地震提前数百年。

“它早晚要发生,但是当然,受到影响的人们会认为,时间早晚是很不一样的。”

克洛斯先生估计,紫坪铺水库里水的重量大约是每年构造活动固有应力的25倍。他在一篇未发表的研究报告的摘要里写道:这外加的压力导致北川地壳近乎崩溃。

50层楼高的紫坪铺水坝,横跨岷江,可以容纳数十亿立方米水, 是按照中国最大的水控制项目投资建造的。

官员们说,7亿5千万美元的项目,是中国西南部开发中的一项宏伟计划,装机容量76万千瓦,灌溉更多的农田,帮助控制洪水,提供更多的水给工业生产和成都居民生活用水,成都是一个人口超过1000万的城市。

 “中外对话”去年发表的一篇文章称,几乎从工程在2001年一上马开始,一个叫李友才的专家就表示,政府官员淡化了这一地区发生严重地震的风险。但是政府官员拒绝了他的观点。 “中外对话”是一家致力于发布环境新闻的网站。

政府官员允许水库蓄水是在2004年底。范晓,四川地质矿产局的总工程师说,从2004年底到2005年底,数据显示,总共发生了7303级或更低级别的轻度地震。

去年5月的大地震发源于距离水库3.4英里(5.4公里)的地方。地表断裂延伸了185英里(296公里),正如克洛斯先生所说,最初的移动正是沿着与水的重力压力相一致的方向。

潘先生是这一地区地质调查队的总工程师。他告诉记者,在那之后不久,他开始相信,水库影响着地震的时机,强度和地点。

“主要的教训是,在建设这种项目的时候,我们需要更多考虑科学规划,而不是仅仅简单考虑电力或者水或者经济利益。”潘先生说。

争论重新被点燃是在去年12月,当2名中国地震局的科学家和3名研究者在中国《地震与地质》期刊上发表一项研究成果的时候。他们只是得出结论,在地质断层断裂之前的近4年时间里,水库的重量和从水库地下扩散出去的水“明显影响了当地的地震活动”。

中国研究者呼吁进行进一步研究,看看水库是否推动引发了地震。他们中的一个,四川地震局的杜芳,周四说,没有进一步的研究就几乎不可能知道到底水库对地震是否有影响。“可能性是存在的。”她说。

杜女士说,她和其他科学家在研究课题上享有完全自由。“我们科学家可以自由研究我们提议的论题,只要它值得研究。”她说,“对于是否有权使用数据,我没感觉到任何来自政府的限制。”

 

11/21/2009

在瑞士(5):我所认识的瑞士男人

 

这次去瑞士,一个重头戏,就是召集Peter的朋友亲戚,开了一次大Party,作为我们延续一年有余、辗转半个地球的婚礼的收场。地点选在一处风景绝佳的山谷半坡上,在一幢古老的木房子宾馆里,离苏黎世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Party 的大部分准备都是Peter做的。我的任务只有一个,作一个10分钟的Presentation,题目是“我所认识的瑞士男人”,用英语,听众有40人。Peter说,你总得说点什么,让大家认识一下吧?

地球人都知道,我这人最怕站在众人面前讲话,我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他们看得见我,我看不见他们。我往前面一站,心就会“忽悠”一下,热血上涌,心跳加快,面红耳赤,张口结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语无伦次,结束之后懊恼不已。但是自从有了PPT,情况好多了。众人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屏幕上,我重新成了幕后解说,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所以我酷爱PPT,非让Peter请朋友从苏黎世带一台幻灯机到Party现场,不然我就拒绝讲。

题目是我自己定的。其实我总共也就认识那么78个有名有姓的瑞士男人,大都是Peter的老朋友,还有比他大一岁的哥哥。除了马上就要过90大寿的Peter的父亲,这些瑞士男人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50岁白人男性”——所谓西方社会掌握社会权力的主流人群。我当然不想纵论一番权力分配这样的大话题,只是想添加一点小花絮而已。

灯暗下来,屏幕上闪过一串我认识或不认识的瑞士男人照片。我心情平静,感觉良好。我说,我的中国朋友,尤其是女生,常常问我,瑞士男人什么样?是啊,瑞士男人和中国男人、美国男人比,有什么不同呢?

第一件,我说,我发现,瑞士男人酷爱Hiking。我看见下面听众点头称是。其实,何止男人,瑞士全民热爱Hiking。汉斯在准备向薇拉求婚前,特意安排两个人到Sirra NevadaHiking,以考察这个法国女人是否喜欢Hiking。如果不喜欢,那就属于志不同道不合,婚事很可能就告吹了。结果那一次他们迷了路,弹尽粮绝,还遇见了狼。但是回来后很快结了婚。

第二件,全世界只剩下瑞士男人还在用手绢。我按Peter事先嘱咐的那样,问下面的人,我说的没错吧?把你们的手绢亮出来看看。果然,在座的男士纷纷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来。只有斯蒂芬不用手绢。Peter向我解释说,没办法,谁让他娶了一个意大利女人。言外之意,意大利女人把他带坏了。

第三件,瑞士男人只用elmex。在场的人又是一阵哦啊,表示赞同。elmex是一种牙膏的品牌。像瑞士手表、军刀一样,是瑞士人引以为骄傲的“瑞士制造”。但是名气比军刀手表差远了,只有瑞士人认这个牌子。我每有机会,一定验证一下,的确,从没有发现有瑞士人用别的品牌牙膏的,虽然超市里的牙膏也是琳琅满目。Peter在美国生活8年,日常生活基本上美国化了,只有牙膏,还用“国货”,每年从瑞士带几管elmex。他说这不算什么,他认识一个在南美生活了30多年的瑞士人,30多年一直坚持从瑞士带elmex,说他根本无法想像用别的牙膏刷牙。我问,这种牙膏有什么好处?Peter说,刷完牙不用漱口。我将信将疑。虽然现在也改用elmex,但从来没有试过。

还有一点,毫不新鲜,那就是“守时”。这其实也是全民共性,不能单算到瑞士男人身上。我问,到底是因为瑞士人守时,所以才造出那么准确的表呢,还是因为手表准确,所以瑞士人守时呢?

最后一点,屏幕上定格着Peter的光头照。我说,这最后一点其实根本不言而喻,那就是瑞士男人很帅。这倒也不是恭维。Peter的这几位朋友,算上Peter自己,虽然都不再年轻,但是年轻时的帅气依稀可辨,年过半百仍然非常优雅,魅力十足。我一直琢磨着把王蓉介绍给还没有结婚的克瑞斯。而且,有意思的是,好几位已婚瑞士男人,娶的都是外国女人,法国的,意大利的,俄罗斯的,德国的,还有中国的。而这些女人,几乎都曾经结过婚,带着前夫的孩子,有的还带着两个。当然这些我没有当众说,只是私下里和Peter探讨过。我问他,你为什么不介意我曾经结过婚这件事?他很困惑地反问我,我为什么应该介意呢?

演讲结束了,掌声“经久不息”。

第二天,站在大门口一一送别了朋友,Peter长出了一口气,对我说,婚礼终于操办完了。我马上接:下面我们该考虑结婚周年庆的事宜了。Peter登时晕倒在地。

 

 

我崇拜地望着Peter,其实一句没听懂。他说的是德语。另一位是斯蒂芬。斯蒂芬身后是一个玩偶,别当真。

 

11/12/2009

有感于胡舒立去职

 

《财经》胡舒立辞职的消息还是Peter在和我视频通话的时候告诉我的。这一方面说明胡的国际影响之大和江湖地位之高,另一方面也说明我是多么的闭目塞听,消息迟钝。每天家中枯坐,钻故纸堆,和1800多年前的《说文解字》亲密接触,只在孩子放学回家时和我说说她们六年级5班里的男女绯闻,算是我唯一的新闻来源。

我打开MSN,发现继伟仍然在线。点开他,问,你怎么样啊?马上得到他的回复:已经辞职,满怀信心。

多好啊。虽然辞职,但是满怀信心;即使辞职,也满怀信心;既然辞职,那么就满怀信心;不但辞职,而且满怀信心……

此次随胡舒立一起辞职的据说有60多名编辑记者。继伟当是其中一个。和继伟是在伯克利相识的。《财经》每年选派两名记者到伯克利新闻学院进修,已经好多年。这一次大变故之后,恐怕难以为继了。

前段时间看《纽约客》上关于胡的文章,当时心里就说,这文章写得太周全了,怎么有点盖棺定论的意思。事实上,胡的去职,在那文章发表时就已经箭在弦上了。

《南方周末》当年发生变故的时候还在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南周自有一股气场,不因一人而兴,不因一人而废。这几年人来人往,几经折腾,气场始终没散;而胡舒立之于《财经》,她就是那山本身,气场因她而起。

我一点都不担心继伟们的前途。他们中出来几个“后胡舒立“也说不定。在中国媒体的江湖里他们仍然地广天宽。我感慨于,《财经》带有太过鲜明的胡舒立气场,她一走,《财经》的气数也就到了;而胡舒立个人,需要怎样的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再达到《财经》曾有的高度? 如果她真的心生倦意,退到大学里,那她这一辞,于个人,于《财经》,都成绝响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媒体的盛宴更是聚得快,散得也快。一直想,一家报纸,一个栏目,凝成一股精气神,打出品牌,常常需要燕子衔泥般一篇文章一篇文章、一期节目一期节目地做,即使做得辛苦备至,也不一定就能脱颖出来;可是只要很简单的一个外部动作,这些,说没,也就没了。

 

 

11/6/2009

北京给人工降雪一个冷脸

Beijing gives frosty reception to man-made snowstorm

(AFP) – 2 days ago

 

北京给人工降雪一个冷脸

法新社2009114

 

BEIJING — Government scientists in Beijing have been pilloried for inducing a recent heavy snow fall that jammed traffic, delayed air travel and left city residents shivering, state media said Wednesday.

由于人为导致了北京的一场大降雪,政府的科学家们成了众矢之的。这场大雪导致北京交通堵塞,航班延误,城市居民瑟瑟发抖。政府媒体周三说。

Sunday's snowfall dropped more than 16 million tonnes of snow on the Chinese capital, blanketing a city where winter heating services have yet to be switched on and leading to howls of public protest, the China Daily reported.

周日的降雪过程在中国的首都洒下了超过1600万吨雪,覆盖了还没有开始供暖的城市,引发公众抗议的怒潮。《中国日报》报道说。

The Weather Modification Office shot massive amounts of chemicals into clouds over the city the night before to provoke the snowfall, which it said was needed due to a lingering drought in the region, the paper said.

降雪前一天,人工影响天气办公室向城市上方的云层发射了大量的化学品,引发了降雪。据说使用这种方法,是由于这一地区迟迟得不到缓解的干旱。这家报纸说。

Heating in most Beijing buildings was due to be turned on November 15, but city officials were forced to move the timetable forward and were working Wednesday to bring buildings onstream ahead of schedule.

北京绝大多数的建筑供暖,应该开始于1115号,但是城市官员不得不把时间表提前,本周三就开始为楼房供暖而工作。

"This arbitrary government decision had disregarded the interests of the people... we should (have) considered the potential hazards of cloud seeding," said one commentary carried in the paper.

“这种随意的政府决策无视人民的利益……我们应该考虑到云层催化潜在的危险,”该报就此发表评论说。

Sunday's snowfall, the earliest to hit the capital in 22 years, delayed 200 flights stranding thousands of passengers, led to traffic accidents and disrupted electrical services dozens of times, it added.

周日的降雪,是首都22年以来最早的一次。它延误了200个航班,滞留了数千名旅客,导致数起交通事故,中断供电服务数十次。报道补充道。

"(This) shows there is a lot of room to improve the national weather manipulation warning system for the public," the paper quoted Chen Zhenlin, spokesman of the China Meteorological Administration, as saying.

“这表明,国家的天气操控公众警报系统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报纸援引中国气象局新闻发言人陈振林的话说。

Chinese meteorologists have for years sought to make rain to reduce an ongoing drought.

很多年来,中国气象学家一直寻找方法制造降雨以减缓日益严重的干旱。

But ahead of the massive celebrations marking the 60th anniversary of communist rule in China on October 1, cloud dispersal chemicals were used in the Beijing area to ward off unwanted rain clouds.

不过,101日之前,即庆祝共产主义统治中国60周年的标志日之前,北京地区又使用了云层销散化学剂,以挡住不需要的降雨云。

 

Copyright © 2009 AFP. All rights reserved.

 

 

天太冷,不愿意出门,就在阳台上拍了两张照片。

 

2009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早一些。

 

 

 

露台上这盆长了十多年的盆景没能挨过这场雪,死了。

 

取名儿断想

 

1

学智的女儿出生了。为了起名字绞尽脑汁。百十个备选方案,公说婆说,早已花了眼;好不容易下决心选了一个,又过不了算命先生这一关。笔画字顺,阴阳五行,相生相克,又是一番回合。

初作父母的人想必都有类似的遭遇。选择很多,可那个一见之下就眼睛一亮、非它莫属、没有异议的名字,却总是不肯出现。——即使真有这样的一个,怕也早已淹没在那千挑万选之后的倦怠之中。

2

读过一点书的人,给孩子起名字时总要有所依凭,有点来历,有点典故。诗经楚辞、唐诗宋词、四书五经,既不能太偏僻,像方鸿渐他爸爸,方遯翁,不认识,不敢念;又不能太浅近,谁都能拿起就用。这个分寸拿捏,确是考验。

3

随时赋名,常常会有响亮的名字。女儿班级有个孩子,叫李逢雨。还有个朋友叫郑春晓。至于叫春华、秋实的,已是寻常可见。

随地赋名,如著名的陈布达、陈佩斯兄弟,确是不经意间的神来之笔。因为布达佩斯本来就是个音译地名,竟然可以分拆作两个人名。至于陈鲁豫,一个名字里用了两个地名,竟不觉得生涩。

随物赋名,也是一个好办法。如果有机缘,即使用字俗些也大可理直气壮。

至于随人赋名,却需要勇气。我知道的有郑斯林、郑斯宁兄弟俩;还有一哥们,给自己的双胞胎儿子取名吕泽东、吕泽民。

4

曾经认识一个朋友,叫高中理。连名带姓,都没有感情色彩;恰好人也是那种严肃腼腆的类型。我很怀疑是这个名字暗示了他这样的性格。他有一次对我们说,我最近和女朋友分手了。老颜纠正他道,你们连手都没拉过,怎么能算分手,顶多算走散了。

5

名字应该是两个字。一个字太容易重名,而且有对付了事的嫌疑;至于起三个字的名字,又有点哗众取宠,既不是复姓,也不是日本人,整那妖蛾子干嘛?不予考虑。

6

名字里如果有一个动词,就会比较生动。但也不是绝对的。甄茁曾经写过他认识的一个看门的人,叫牛打。姓牛名打,你说你到哪里说理去?还有一个诗人叫张说。每一见到这个名字,脑子里就浮现出一张嘴来。

7

有些字是不应该出现在名字里的。一旦出现,常常惊艳。有一次去中关村买打印机,40多岁的男老板递过来一张名片,叫刘东情。

8

南方有人在名字里用“球”,这是北方人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作为东北辽宁丹东大连一带人,对名字里用“彪”也很不能理解。在我们那儿,这个字是骂人用的。

9

我非常不能理解花钱请职业起名者给孩子起名字。起名字而能成为一个职业,这个职业能够在中国存在,还生意红火,在我看来是有辱斯文的一件事。

10

毛主席有一首诗,《七律•答友人》,写得好。写得好的标志是,几乎每一句,都可以套出一、两个名字来。不信你看: 

九嶷山上白云飞,帝子乘风下翠微。

斑竹一枝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

洞庭波涌连天雪,长岛人歌动地诗。

我欲因之梦寥廓,芙蓉国里尽朝晖。

仅我从中学到研究生的同学中,就有叫高云飞,张翠微,司红霞,姚天雪,张寥廓,王芙蓉,靳朝晖的。相信你也一定认识叫这样名字的人。

11,男孩子取男孩子的名字;女孩子取女孩子的名字。如果整反了,会给孩子带来困扰;但我也喜欢男孩子用洒脱而不是刚硬、女孩子用清爽而不是柔弱的名字。在名字里淡化性别色彩,不给孩子过早过强的性别暗示。

12

中国人取个外国名很容易,路易斯、爱丽丝、克里斯,挑一个就是了;可是给一个老外取个中国名字就很麻烦。音形意,信达雅,需要十足的功课。中国人取外国名,就是一盗版;而给外国人取中国名,却需要十足的原创了。

13

我弟弟的孩子快出生时,也是为起名字苦思冥想。我说,这样吧,如果生女孩就叫虞美人,如果生男孩就叫渔家傲。两个词牌子。

后来生了男孩,取名于家傲。

10/27/2009

在瑞士(4):生病

 

去瑞士使馆签证,需要提供意外医疗保险单,保额要达到3万欧元。我在网上选来选去,最后买了平安的境外旅行险。以前几次出国买的都是美国友邦保险,很贵,而且根本没用上。这次就想,还是买国货吧,物美价廉。平安保险在我心里的地位就和海信电视、格兰仕微波炉、美的空调一样,实惠,性价比高。而那几个牌子,正是我家里在用的。买平安保险的另一个原因是,它们正在搞促销活动,买200返50。于是就在网上买了,并很快拿到了快递来的保单。

买时考虑的只是应付签证需要,没想到,这一次真用上了。以下是回来理赔时提交的情况说明,基本讲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里面提到的“女主人”指的是Peter的嫂子欧佳,“男主人”指的是Peter的哥哥汉斯洛蒂。

 

情况说明 

 

我于2009926日带女儿到瑞士旅行。106日入住苏黎世近郊一个叫“Ueldegon”的小镇的亲戚家里。108日早上,女主人在附近的林子里采了一些蘑菇。她是俄罗斯人,称这种蘑菇她在俄罗斯时就经常食用,非常好吃。于是我在早餐和午餐时都吃了一些。果然好吃。

到了下午2点多,肠胃开始不舒服。开始还以为是晕车导致的,喝了点热茶,没在意。但肠胃越来越难受,终于在下午6点多呕吐了起来,并一发不可收拾,两三个小时内呕吐了78次,到后来吐的都是黄绿色的胆汁。同时开始腹泻,几乎每隔20分钟就要去一次厕所。

折腾到11点多,精疲力尽,疲惫不堪,终于睡了。可凌晨4点多,开始阵发性肠胃痉挛,疼痛难忍,又起来继续呕吐、腹泻。熬到5点半,情况不见好转,家人连忙开车把我送到最近的一家小医院,入住急诊观察室。

医生给我开了1000毫升生理盐水,加了止吐剂和解痉挛药,验了血、便。打点滴时,因为脱水,血管全都瘪了,护士找不到地方下针,扎了好几次才成。

我吃的蘑菇天亮以后也被送到另外一个地方做检查。结果认为这种蘑菇不是神经性毒蘑,不会造成死亡或脏器永久性损伤;但是仍有一定毒性,会导致肠胃不良反应。反应程度因人而异。

家里的男主人也感到肠胃不适,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吃晚饭。到晚上9点时,他也开始呕吐,腹泻。但呕过泻过也就睡了,并没有去医院。第二天就好了。其它吃了蘑菇的人都没什么问题,包括我的女儿。

我在急诊室打点滴到11点。期间睡了一觉,醒来感觉好多了,痉挛也停止了。医生建议我回家观察,24小时之内如有不适再来复查。

回家后,我没有吃午饭,又睡了一觉。起来后,感觉除了虚弱,没有别的不适。于是吃了晚饭。

以上就是我发病及治疗的经过。

 

 

×××

20091012

 

 

就这一下,花费486瑞朗,将近3000元人民币。我当时还担心,我这从网上买的保险,连个代理人都没有,万一它不认,说我这不在保单范围,我可就没辙了。结果回来电话一打过去,人家没啥二话,立马给了我一个理赔号码,让我去交单据材料。我找到西单金融街的平安大厦,把材料递上去,对方也没什么二话,只是告诉我需要三周左右翻译和核实的时间,让我等电话。就在昨天,平安公司又来电话,和我核对钱数,说已经基本办妥,就按照我付费当天的银行汇率折算钱款,过两天就会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里。我预想的难缠的情形,根本没有出现,不禁有点刮目相看。以前对保险公司劝你投保时信誓旦旦、出事理赔时立马撂脸子的印象也有所改变。所以在这里记上一笔,有广告嫌疑,在所难免。

10/23/2009

在瑞士(3):母牛秀

 

我们到野风谷的时候是下午,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即使是教堂所在的村中心,也难得看到人,非常安静。四周山坡的草坪上传来牛铃声,越发显得空阔静寂。

可是第三天早上,教堂方向传来很大的嘈杂声。人声、车声夹杂着牛哞,好像非常热闹。我揣上相机,催着PonchoPeter出门,三个人奔声音而去。路上人来人往,完全不见了昨日的清净,很多当地人穿着鲜艳的传统服装,头上带着花,和我们奔向同一个方向。小路上牛屎斑斑,空气里弥漫着牛粪散发的腐臭气味。

终于到了。在教堂前面不远,有一块很大的草坪。放眼望去,妈呀,全是牛啊。

更确切地说,全是母牛。因为大多数牛的后腿下都夹着一坨饱涨的奶子,圆圆滚滚,青筋凸起,坠着四个胶皮管似的长圆奶头。她们耳朵上钉着黄色标签,编着号,都拴在栅栏上,分隔成数行。粗略估计,怎么也有两三百头。这些牛多是棕黄色,只是毛色有深有浅。有的头上有弯弯的角,有的只剩下硬硬的两块角骨。拴绳太短,够不到地上的草,很多站累了想躺下的牛几经腾挪也不得,只得无奈地哞哞叫,鼻涕、哈喇子搞得满脸都是。

牛我不是没见过。可一下子看见这么多牛,还真是头一次。我兴奋地摸摸这个,拍拍那个,绕着栅栏走来走去,举着相机照个不停。

Peter这工夫已经打听好了,回来告诉我,这是野风谷一年一度的Cattle Show,每一户养牛的人家,都会把自家的牛挑出最好的几头,洗刷得干干净净,带到这里展览、评比。到下午,评比结果就会揭晓。

我问,这些牛卖吗?“不卖。”

只是带来展览?“只是展览。”

我又问,得冠军的牛会有奖励吗?Peter答不上来,又跑去问。回来告诉我,有奖励。冠军牛会像奥运会冠军得金牌一样得一个牛铃铛。

哦?就这?没有奖金?

“没有。”

我心里嘀咕,那有啥意思?在中国,从来都是“啥啥搭台,经贸唱戏,”醉翁之意根本就不在酒。像这,又不交易,又没奖金,搞这么大排场,图个啥呢?

Peter说,Cattle Show是村子里一年中最重要、最热闹的节日。这个我能看出来。小孩子们,不论男孩女孩,都穿着传统的节日盛装,打扮得漂漂亮亮,在牛群中跑来跑去;大人们则聚在临时摆出来的几排长条凳上,喝茶聊天,挤挤挨挨,脸上变换着丰富的表情。一些年轻男子,穿着脏脏的工作服,在牛群里忙碌,给这个紧紧缰绳,给那个扫扫屁股上的残粪,踢一脚卧在地上的牛,让她们站好;几个女人,一手端着写版,一手揪过牛耳朵上的黄标签挨个登记;还有几个人,穿着绿色的马甲,什么也不干,在栅栏间走来走去,时时停下来,扳过牛头,或者蹲下身来,看上一看。

这几个人大概就是评委了。下午就将由他们决定冠军牛归属。

我转了一圈,发现有一排都是小牛犊。有十几头,拴在场地最边缘。我一眼就喜欢上了靠边的一头小牛犊,光滑干净的浅色皮毛,无辜稚气的眼神,十分惹人怜爱。一个小姑娘搂着她,亲昵地把脸贴在她的背上。我用英语问小姑娘,是你们家的小牛吗?她点点头。我又问,她叫什么名字啊?女孩告诉我,叫“Slopy”。我说,我认为她是整个展览中最美丽的小牛。小姑娘腼腆地笑着,同意我给她们照相。

我这边和小姑娘搭着话,没留意旁边有一个人一直跟着我。这个穿一身黑装,挎着相机的年轻女孩凑上来,用英语对我说,你是从中国来吗?我说是啊。我从北京来。她说,我曾经在中国学习过。西安,一年。她这样一说,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两个人就聊了起来。我问,你学的中文还记得吗?她说,你好。然后耸耸肩,用英语说,忘得也差不多了。她告诉我,她回瑞士之后本来想找一份和中国有关的工作,用得上中文的,但是没能如愿。只好回到家乡,在本地报纸找到一份当记者的工作。这次就是来采访母牛秀的。正说着,Peter也凑了上来。他就和这个女生用瑞士德语聊了起来。我见插不上什么话,就又去照相。

Poncho见我照个没完,很不耐烦。喝止我道,别照了。人家牛烦不烦啊?如果换成你,头被人拴着不能动,你愿意人家对着你的屁股和奶子照个没完吗?

嗯,懂得将心比心、推己及人、换位思考,这是好事;但是把她妈和奶牛相置换,好像有点那个。我反唇相讥道:我只是给牛屁股拍拍照片而已,我又不吃牛肉,我又不喝牛奶。总比某些人好像对牛很有同情心,可见了牛肉就流口水的强。她气得无话可说,一转身跑了。

其实说是“母牛秀”也不太确切。在草场的一角,我还是发现了两头公牛。开始时还不知道是公牛,只是一打眼就觉得,这牛面相怎么这么凶?根本没有我一路看过来的那种温顺无辜的眼神。向身下一望,OK,找到原因了。这两头公牛的待遇也比其他的母牛高:鼻子上套了一圈鼻环。其中一个年龄大一点,老公牛,全身红褐色,非常躁动,呼呼地喘着粗气,口鼻周围全是沫子。这也难怪,可怜的老家伙,身后全是年轻貌美的异性,呻吟声此伏彼起,他却被人拴着鼻子,连头都不能回,看都看不到一眼。能不着急嘛。

我问Peter,这么多母牛,只有这两头公牛?Peter说差不多吧。我同情地望着两个家伙,自言自语道,那不得累坏了?Peter肩一耸,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说,真遗憾,他们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亲近母牛呢。

我大吃一惊。这公牛不就是种牛吗?不亲近母牛,怎么播种呢?

Artificial”。

“瑞士也这样做?”Peter点点头。“自家散养的也这样做?”Peter又点点头。

我曾经读过一些文章,揭露在一些大型现代化集中养牛场里,牛们过着的悲惨生活。母牛全部人工授精,生下的牛犊,是公的就杀掉,卖血卖骨卖皮;母的就养起来,到18个月就再人工授精。一辈子没吃过绿草,一辈子没见过异性,却不停地怀孕生子。生了孩子,却连见都见不到,很快就被分开。为了保证奶量,就大量地注射激素;为了防止集中饲养可能导致的传染病,就大量地注射抗生素。很多动物福利组织对此大加声讨。

瑞士据说有着世界上最严格的法律保护动物权利。这里的牛,每一头都有自己的名字;夏天散养在外,只有晚上才回家挤奶睡觉;冬天则集中在牛舍圈养。法律甚至规定,冬天圈养的牛,每天必须有超过一小时的放风时间。

可即使如此,即使如此,公牛母牛恋爱交配的权利,仍是奢侈。这头老公牛,他幸运地没有被杀掉,幸运地没有被阉掉,繁衍了子孙无数,可却一辈子没有亲近过异性,他的存在价值只是贡献精液,一辈子靠手解决问题。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到了下午,该是评比揭晓的时候了。我们赶紧又回到中心草场。在绿草坪旁边的一块水泥空地上,铺上了很多干草。5头牛被人牵着,绕着圈子在走。无疑,这些都是获得提名的选手。长条凳上,密密地坐着很多人,等着结果出炉。两个评委,其中一个握着话筒,一边看牛走秀,一边唠唠叨叨地和观众说着什么。我让Peter翻译,他说都是技术问题,最好的牛曲线应该是什么样,腿该什么样,肌肉该如何,巴拉巴拉。一会儿,5头牛只剩下了3头。原来和超女一样,是晋级赛。最后,中间的那一头被宣布胜出。

我跟着鼓掌,以为冠军选出来了。谁知马上又有5头牛被拉进了场。原来,选秀也是分项目的。刚才评选的是“最佳处女牛”,就是已经长成但还没有生育过的母牛;马上要进行的是“最佳阿德(udder)牛”,就是长着最漂亮奶子的母牛。5头牛晃着后腿间的大奶子,一个跟一个地绕着场子走。最后屁股冲着观众站定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的两腿之间……妈的,怎么这么下流啊。

我看好的、奶子最大的那头牛最终没能得冠军。Peter翻译评委的话说,最好的阿德,不止是大,还要形正,还要高,我估计换成人,就是挺拔的意思。我一边给那两个评委拍照片,一边心里想,这两个狗男人,大概看女人和看母牛,用的都是一种眼光吧?

最终,一个朴实的小伙子牵的牛,获得了全能冠军。宣布的一刹那,他的脸“腾”一下子红了,嘴马上咧了开来,使劲和他的牛贴脸。周围的人都拥上去和他握手祝贺。他的牛被披上了一条白色的冠军带。可是带子太短,怎么也扣不拢,风一吹就跑,只好作罢。

第二天,Peter一早就出门,说去买牛奶。回来进门就冲我说,你上报了,你上报了。原来昨天那个小记者把我们一家都写在了报道里。文字上面,是一幅不小的照片,我正隔着栅栏夸奖那头小牛Slopy

作为媒体中人,我知道这种年年都搞的项目稿件会一年比一年难写。所以我也不奇怪那个小记者会选择外国人的视角来看待这个秀展。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是我?难道我和孩子是唯一的老外?Peter说,嗯,至少是唯一的亚洲面孔。

这么说,这种秀,也不是为了招揽旅游者喽?

“恐怕不是”。

那是为什么呢?我这中国人的脑子,一时还真转不过弯来。

 

 

 

 

瑞士的牛还是双眼皮呢。

 

这是装饰铃铛,不是奖品。

 

男女老少,都穿上了传统节日服装。

 

戴鼻环的老公牛。身后千娇百媚,他听得到却看不到,急死个牛。

 

母牛秀一角。

 

母牛秀有羊什么事?她们是来凑热闹的,和我一样。

 

Slopy和她的小主人.

 

Slopy有着长长的眼睫毛。

 

 

Slopy很喜欢给她挠痒痒。

 

这个小帅哥穿的就是传统的节日服装。有个名字的,但我不记得了。

  

高山牛角。

 

她一哞,鼻涕、哈喇子就弄得哪都是。

 

放眼望去,全是牛()啊。

 

处女牛秀。

 

 

最后这个小伙子的处女牛得了冠军。(最后,这个小伙子得了处女牛冠军。)

 

正演出呢,这牛,她当众、随地、大、小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这在牛的两腿之间。

 

 

猜猜看,谁是阿德冠军?

 

我让Peter问他,能给您照张像吗?他就摆出了这个pose.

 

这两个穿绿马甲的人,一直盯着牛屁股看。

 

牛面桃花相映红?

 

全能冠军是他(她)。

 

 

10/22/2009

在瑞士(2)野风谷

  

说实话,我两次去瑞士,除了在苏黎世转转之外,只短暂地访问过乏善可陈的伯尔尼,其他那些著名的城市,日内瓦,洛桑,达沃斯,根本没机会去。尤其是卢瑟恩(也有翻译成琉森的),据说风景美得不可思议,十分神往。可Peter却皱着鼻子说,那是旅游团去的地方,我想你一定不感兴趣。唉,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好意思感兴趣了。

果然,到瑞士的第4天,Peter带我和Poncho去了一处旅游团到不了的地方。在瑞士和德国、列支敦士登三国交界处,有一个山谷,叫(什么来着,等我查查),属于阿尔卑斯山脉的一部分。沿着这个山谷,两边分布着大小不等的村庄、小镇。在山谷的尽头,最后一个小镇,叫Wildhus。英语就是Wild house,中文直译叫“野房子”。我自作主张地翻译成“野风谷”。因为Peter讲,这个地方,每到8月,会有一股热风,由于地形的关系,沉在山谷里,进退不得。很多遭遇热风的人会患头痛。当地人管这股风叫“野风”。所以我叫这里野风谷。

我们来到野风谷的时候是9月底,热风消褪,寒风未至,处处田园诗意,牛羊在绿草坡上悠然漫步,毫无“野”意。山谷一侧,有7座山头,我觉得一定得用“七总统”(瑞士有7个总统,轮流坐庄)、“七武士”之类的来命名。果然,它叫“七骑士山”。

我们能来这里度假,是因为汉斯的爸爸,老汉斯,看在小汉斯的面子上,把他在这里的度假别墅借给我们的缘故。老汉斯是一个建筑师,70多岁了。上个世纪60年代,他在这一带承建了几处房子,就顺便给自己也盖了一幢。以后每年都来住一段时间。汉斯一家从美国回来度假,也经常住在这里。房子不大,两层,三个卧室,木制,坐落在离村中心步行5分钟的地方,前后带草坪,用一道栅栏和一处草场隔开,不让牛过来啃草坪。

老汉斯和夫人亲自开车把我们送到这里。汉斯夫人打开房门,又把窗户的遮光帘一一打开,和暖的阳光照了进来。环望一周,我和Poncho不禁一阵惊叹。都说瑞士人爱干净整洁,这下我算领教了。房间里设施齐全,应有尽有。打开碗柜,杯盘碗碟整齐地排列;打开抽屉,刀叉勺匙各就其位;衣柜里备着雪白的床单枕罩;卫生间里的镀银水龙头镫明瓦亮反着光;厚厚的地毯没有一根戗毛倒伏。每一样用具好像从房子建好就没有人动过,几十年来一直在耐心地等候我们的到来。我看着汉斯老两口胖胖的身躯,甚至上楼梯时还要喘上一喘,想像不出来他们是怎么把房子拾掇得这么纤尘不染的。惊叹过后就感到了压力,这意味着,当我们住过一周后,也要把房子还原成这个样子。

客厅和饭厅用三个硕大的牛铃铛分隔。老汉斯给我们演示,用力拉了一下铃铛里面的小铁锤,当——,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几乎造成了恐慌的效果。此后几天我们再也没有动过它们。

野风谷冬天时是滑雪胜地。虽然不是最著名的雪场,但是我还是看到很多房车在一处空地上闲置。怎么也有百十辆,这是给那些不那么有钱的人,冬天来滑雪渡假时住的。至于有钱人,可以住到村中心不远处的两个宾馆里。我看到还有两处78层高的房子正在重新装修,估计也是宾馆。

但是现在滑雪季节还没有到。我们在的那几天甚至还很暖和,白天可以穿短袖衬衫。野风谷,甚至整个山谷,都静悄悄的。

可就在我们到的第二天,寂静被此起彼伏的牛哞打破了。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教堂所在就是村子的中心。后面就是七骑士山。

 

野风谷就依在这座山脚下。它叫白羊山。我觉得应该叫白狼山才好。

 

吃早饭时透过窗户看到的。

 

 

这三个大家伙是牛铃铛(那两个戴眼镜的不是)。太大了,牛魔王也不一定带得上。

 

 

房子太干净,就意味着有干不完的家务活。我对正在洗碗的Peter说,回头。他就这样回头。

 

照片中间的那条河就是莱茵河,河对岸是列支敦士登。对,就是那片有房子的地方。没房子的地方就是德国。这个国家基本上就是我们家小区这么大。

 

红色的是上山的缆车。这种方式比开车上山要经济。而且冬天时山路有雪,有时候车上不去。

 

村里到处都是供人坐下来休息的椅子。这也体现出一种生活态度:停下来,休息一下。你看多么蓝的天啊。

 

我一边照相一边想,白马王子到底是人还是马啊?

 

村里的面包房招牌。

 

10/19/2009

在瑞士(1):斯蒂芬一家

 

楼下的蒋先生70多岁了。国庆期间特意一个人跑到天安门广场,在人堆里挤空照了张像。他说下一个十年大庆他也许看不到了,所以要现在照张像留念。我自恃比蒋先生年轻,因而比他乐观些:只要我们伟大祖国活得到下一个十年,我也要活得到。怀着这样的信念,十·一期间就带着孩子去瑞士度假。虽然错过了新政权的60大寿,但在瑞士也颇有收获,不以为憾。14天时间,见到了很多好玩的人,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当然免不了看到很多美丽的风景。本来回来之后就应该写一写,可是我把照片都拷在Peter的电脑里了,忘了带回来。所以就有点犯懒。昨天检查了一下相机,发现后来几天的照片还都在,又来了兴致,补记一二。

  

Peter在美国生活8年了。每次回瑞士探亲他都住在父母家。但是这次我们是三个人,父母家住不开。再说他父亲今年90岁了,母亲也80岁了,没有道理叨扰他们。

所以第一站,我们住在安吉拉和斯蒂芬家。

斯蒂芬是Peter大学时的同学,30多年的老朋友,长得又高又帅,风度翩翩。他是苏黎世一家财经杂志的主编,在瑞士传媒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Peter说他读书时非常腼腆,曾经创下一个学期在课堂上一言不发的记录。要知道,在国外的大学里,上课不举手发言,不给老师提问题,就好像中国大学里老师考前不给划重点一样,是非常奇怪的。

和他正相反,他的夫人安吉拉却是个话匣子。这个来自意大利南部一个盛产橄榄油地区(名字我忘了)的女人热情开朗,敢爱敢恨,以讲黄段子著称,还大嗓门,典型的意大利南方女子,和我认识的瑞士女人很不一样。Peter讲过一个故事。有一次,Peter、斯蒂芬还有另外几个“驴友”,有男有女,在一处风景美丽的山地长距离Hiking。第二天,当时还是斯蒂芬女友的安吉拉也赶来加入了。可是,一队人马只是一味地走啊走啊,终于让安吉拉耐不住了。她问斯蒂芬,要这样走到什么时候。斯蒂芬说要走到山顶。“然后呢?”斯蒂芬说,然后就下山。安吉拉非常恼火,拒绝继续前行。后来她对我说,我感兴趣的是路上的风景,这里的一朵花,那里的一朵云,一阵清风,夕阳晚霞,我只想随时坐下来享受这些美景。可是他们,不停地走,只关注走路本身,把美好的享受变成了苦行,这不是我的风格。率性的安吉拉要斯蒂芬作出选择,要么停下来和她在一起,要么她就回去。具体的细节不清楚,是不是吵架了不可考。总之最后,斯蒂芬选择和大部队一起继续前行。安吉拉挥一挥手,傲然离去。

安吉拉15岁时生下了第一个孩子,就是人们常说的“未婚少女妈妈”。后来又结过一次婚,没几天就吵散了。她的一个舅舅,是一名村干部,正管着村里的婚嫁登记之类,就私下里把她的婚姻记录删改了,这段婚史就此人间蒸发。所以当她和斯蒂芬结婚时,名义上仍是未婚女子。当然这些斯蒂芬都知道。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安吉拉自己当笑话说给Peter的。

Peter说,斯蒂芬和安吉拉结婚让很多朋友大跌眼镜,他们两个反差太大了,三天两头地吵。没有人看好这桩婚事,预言他们两年之内就要离婚。可是出乎意料,两个人竟然吵吵闹闹地生活了十多年,成了老夫老妻。斯蒂芬也被她调教得口才甚佳,出口成章。他们有一个小女儿,叫丽萨,和Poncho同岁,也和安吉拉的孙女阿莉娅同岁。安吉拉给我看过一张照片,是她和儿媳妇同在医院里举着两个小婴儿的照片。

安吉拉母语是意大利语,能说德语、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她和丽萨说意大利语。但一着急就混着德语和瑞士德语一起说,Peter听着直摇头。这一家人曾经在美国生活过5年,斯蒂芬那时候担任一家杂志的驻美记者。所以丽萨比一般的瑞士孩子英语说得好,和Poncho能够交流,两个人玩得很好,后来竟有点依依不舍。丽萨长得很高,像她爸爸,一双大脚格外惹眼,要穿40号鞋。要知道她只有11岁耶。

当安吉拉和斯蒂芬两人把我们从机场接回家时,灯还亮着,丽萨和阿莉娅正兴奋地等着Poncho。见了面,三个同龄女孩子隔着老远,非常腼腆地打过招呼。等Poncho进了门,丽萨就跟在她身后,在地上翻了个跟头。接着,又攀着房门,蹲坐在半空。她妈妈告诉过我,丽萨课余时间学杂技,对,杂技。第一次听说时,我同情地望着她,问她,很疼吧?她惊讶地摇摇头,说,不疼。

忘了说,安吉拉做得一手上好的意大利菜。3年前第一次去她家时她做意大利海鲜面,红色的“帕斯塔”里翻滚着鱿鱼卷,甚是惊艳。这次到苏黎世的当晚,她就对我说,明天晚上,有好多朋友来看你们,我们要开Party

 

 

 

安吉拉是瑞士意大利人,会说6种语言。

 

 

 

 

 

丽萨见到平坦开阔的地方就想翻跟头。